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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最忠實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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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最忠實的信徒”

臉紅心跳的話說完, 駱聿卻沒有采取什麽措施,只牽過金鈴的手放在掌心裏把玩。

男女大小差距過甚的手交纏在一起,彰顯著男性力量的指節摩挲著她指腹上的薄繭。最後還是金鈴主動地在他掌心裏撓了撓, 駱聿才微挑了下眉頭,讀懂她的默許。

攔腰把腿上的人橫抱起,在自己家中, 不需要問房間的方向,他徑直往臥室走去。

“電影還沒看完呢?”沒料到他的行動如此迅速, 金鈴在他耳邊輕聲驚呼。

“你記得主角叫什麽名字?”

聽到他的反問, 金鈴只是抵在他頸窩吃吃地笑。答案當然是不記得, 彼此的心思都沒有在屏幕上停留過一分鐘。

轉瞬之間人就從客廳到了臥室,被摔到柔軟的床上時,金鈴撐起身子往後退了退,順勢坐起來了些。她實在不習慣躺著被俯視的感覺。

駱聿沒管她後撤的舉動, 半跪在床邊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她,手上正一顆顆解著襯衣紐扣。

金鈴在他敞開的衣襟中從上至下掃了眼,終於再次看到了覬覦已久的腰腹, 她將目光轉移回他臉上,手卻湊了上去胡作非為。

作亂的手被捉住反扣在床頭,駱聿慢悠悠地俯下身來, 灼熱的呼吸熨燙在耳後:“找到答案了嗎?”

“你的好看。”在說話權利被剝奪的前一秒金鈴搶著回答。

沒頭沒尾的對話,兩人卻找到了同頻的默契。駱聿這才滿意地松開了她的手, 任由她繼續動作, 吻卻急切地流連在她的鼻尖、唇邊,一路往下延伸。

早就被勾得意亂情迷的他沒能抵抗得住多久,起身拉開床頭的抽屜,從裏面翻出眼熟的包裝盒。

倚在床頭輕喘著氣的金鈴隨意掃了眼, 好像跟上次來時的數量差不多,她順口問了句:“沒再用過?”

“我跟誰用?”不解的眉頭高高揚起,駱聿有些匪夷所思地反問。

“自己用……也不是不行。”

駱聿被她的話勾出一絲笑意,把銀色的薄片塞到她手裏,附在她的耳邊,被情欲俘虜的嗓子啞了下來:“自己怎麽用,你教教我。”

金鈴到底沒有好為人師的愛好,不過倒是可以成為他求學路上的夥伴。

-

一陣雲雨過後,駱聿起身去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好讓彌漫在空氣中濃郁的暧昧氣息散去些。

隨後他再度折返回來,進到被窩裏圈住金鈴。

他的臂膀被冷風一吹,也沾染了些寒氣,金鈴故作躲閃地抱著被子往前蹭了蹭,“冷死了。”

“冷也不許躲。”駱聿笑著伸出長臂將她撈了回來。

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歡愉過後的安寧。誰也沒開口打擾這一刻的親昵,只駱聿時不時輕輕蹭過她的發頂,埋首進她的頸窩嗅聞。

他在這一時分感受到了無比的滿足,擁著她的這分鐘竟比方才徜徉在她的身體裏更覺充實,他能夠聞到戀人身上的香氣、觸摸到她的溫度、感受到她的心跳。

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的存在。

直到金鈴擡手推了一把像小狗一樣在自己身上拱來拱去的男人,他才老實了下來。

空氣中的時間在緩緩流淌,安靜到金鈴都以為身後的人睡著了。

“明早還能見到你嗎?”耳後卻忽地傳來男人的喃喃自語。

金鈴一楞,“怕我走了?”

“怕,我今晚都不敢睡了。”駱聿將她抱得更緊,似乎只有這樣切實的接觸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回想起自己上次附帶著噩耗的不辭而別,大概是這給他留下了陰影,金鈴拍了拍他橫著墊在自己脖間的手,“放心吧,我不走。”

回應她的是駱聿插入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的動作,以及仿佛想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般緊實的擁抱。

“就這麽喜歡我麽?”她盯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一個自己好奇了許久的問題騰地躍起,“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很早。”駱聿的答案脫口而出。

“很早是多早?”金鈴追問著答案,微微往後仰頭去尋找他的眼睛。

只見駱聿在聽到她的問話後似乎陷入了沈思,像是在回憶那個具體的時間點。

不久後他大概是得出了結論,啟唇道:“六年前。”

“六年前?”金鈴有些狐疑,這人該不會在忽悠她吧,“可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呢?”

金鈴的記憶力不算差,如果是在之前就認識駱聿她一定會記得,但她確信去年夏天那次意外碰面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話。

“嗯,你不認識我,但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

聽到駱聿的回答金鈴不免怔楞。

她曾經的困惑,好像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難怪她隨意的交往請求他都答應得如此輕易,分手後也不顧臉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挽留,原來一切都並非偶然。

但金鈴還是有些不解,“你怎麽認識我的?”

在他們過去的人生軌跡中,好像並沒有重合的階段。

按理來說確實是沒有的,可駱聿仍記得初見金鈴的時候,非要說個所以然的話,那這大概是緣分的撮合。

“你還記得你曾經來過我們學校打比賽嗎?”

金鈴大學時是學校羽毛球社的中流砥柱,是以代表學校參加過不少大大小小的高校聯賽。

她在駱聿的期盼中點了點頭,本來不會對哪場比賽特別印象深刻,可偏在與駱聿所在院校的那場對決中她拿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亞軍,這實在讓人很難忘懷。

見她也是有印象的,駱聿像是記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淺淺地勾了勾唇。

說起來駱聿在上學時並沒有參加任何社團,但架不住他有個愛社交的室友。彼時的室友正為了逃課丟掉的學分而苦惱到要去聯賽當志願者,後來又因為這個遭到眾人哄搶的名額繼而求助上駱聿。

駱聿起初是不願意的,但耐不住室友的苦苦哀求:“求你了你就去吧,她們非說要你去才肯給我這個名額,兄弟就這一個補學分的機會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不用你幹什麽,你人去就行了,你的活兄弟全包了。”見駱聿仍是不為所動,室友一臉苦相地拽上他的衣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駱聿看著自己被拽得變了形的衣角,不太情願地松了口。

於是他就這麽半推半就地在開賽那天坐上了觀眾席。

室友把他帶到位置後還不忘給他介紹看點:“你看到M大的隊伍了嗎?就那個白色運動服的,聽說是他們學校的校花,你覺得跟我們學院的比起來哪個漂亮?”

“無聊。”駱聿聞言根本沒去看,他對這種給女生外貌評級的事情不感興趣。

早習慣了他的古板無趣,室友也沒多在意,只調侃了幾句。後來在負責組織的人員催促下,匆匆道過別後到臺下去開展他的志願工作。

駱聿對羽毛球賽本身沒什麽興趣,但來都來了他還是抱著不浪費時間的態度決定認真觀看。

收起手機將目光投到場下的時候,不知道是被室友提點過,還是臺下的女生真就那麽耀眼,駱聿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剛才室友提到的那位女生。

只一眼,他頓時就想收回自己方才無聊的評價,但倒不是對兩位女生的比拼有了判斷,而是單純地被這個女生驚艷到眼前一亮,她實在是——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彼時的金鈴還沒染上頹唐的班味,面對自己擅長的項目時,站立在球場中自信揮拍的樣子明媚又張揚。

後續駱聿的目光一直不受控地追隨著她的身影,在場館內逗留的時間也從跟室友約定好的至多半小時延續到了比賽結束。

其實這期間金鈴絕大部分時候在候場,來參賽的隊伍實在多,包括到後面她實際上場的時間也沒有多少。

但駱聿還是專註地看了許久,後來有金鈴的每一場比賽他都會到場,甚至她在其他學校的比賽,他但凡有時間也會找機會過去觀賽。

聽駱聿講完認識的過程,金鈴心情有些覆雜,她確實沒註意到過這個默默在人群中關註她的小粉絲。

也難怪駱聿總能精準猜對自己的喜好,安排的約會項目無一不是她的興趣點,原來根本就沒有那麽多巧合,一切也都有跡可循。

但既然如他所說的那麽喜歡自己,這麽多年間就沒有過來認識她的想法嗎?

“那你怎麽不來找我?”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說到這駱聿便有些心碎,也不知是時運不濟還是造化弄人,他確實有過牽橋搭線認識她的想法,但當這個念頭萌芽時,他每每一打聽,便總會得到一個“她有男朋友了”的答覆。

想到自己頗為豐富的感情史,金鈴不由地有些心虛。

“你知道的……年輕的時候嘛,就是會想要,找個人,談談感情……”

駱聿輕哼了聲,但他當然也知道,那是她的自由。

總之這麽左右一耽擱,大學的時光便在他東一場西一場的觀眾席上坐到了盡頭。

“那我到卓爾上班後呢?”金鈴繼續問,她在卓爾工作也有兩三年了,這期間總是有機會的吧。

而且從兩人第一次會面時的對話,也能看出駱聿應當是早就知道她是他的員工。

駱聿確實一直知道她在自家公司任職。本來像金鈴這樣的小員工還不足以引起他的註意,但在她入職後兩人曾在公司樓下打過照面,駱聿一眼就認出了她,也曾立刻就調出了她的資料。

可與以往又沒什麽不同,同一時間調出來的還有她跟公司財務科一職員交往的信息。

再往後金鈴的感情進展駱聿就沒再關註了,年少時不期而遇的心動,在繁忙的工作中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所以你喜歡我,是因為一見鐘情?”雖然知道這點肯定占據了一定的比重,但金鈴問出口的時候還是有些悶悶不樂,畢竟誰又能漂亮一輩子呢?

轉念一想,自己除了漂亮好像也確實沒什麽別的優點了,金鈴更覺心塞。

完了,突然輪到她想請求駱聿永遠喜歡她了。

“不完全是。”駱聿貼了貼她的臉頰,示意她別亂想。

“那還有什麽?”金鈴急切地追問著,可心裏卻不敢對他的回答抱有期待,在她看來自己平平無奇,面對感情時更是可恥的逃避與懦弱。

“我最開始被你吸引是因為你的樂觀。”駱聿回憶起第一次對金鈴有心動感覺的時刻。

正是在她拿下了亞軍的那場比賽,以幾球之差丟失了冠軍寶座的她一點沒氣餒,反倒是給自己和隊友加油打氣,告訴大家她們拿亞軍也很厲害了,把大家從不甘的泥潭中拉了出來。

她約是打心底裏覺得亞軍也是榮譽,領獎時更是笑得比冠軍還燦爛幾分。那種蓬勃向上的朝氣是那個時候困於樊籠中的駱聿所渴望的,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擊中了他,使他對金鈴頭一回有了些除漂亮外更實質的認知。

“那是以前了。”太久遠的事情,其實金鈴已經記不起自己當時的感受,不過她知道,這種樂觀已經離她很遠了。現在的她早就被現實打敗,成為了世俗的普通人。

看出金鈴對自己的不自信與質疑,駱聿不吝嗇對她的誇讚,“你還很優秀啊,工作能力更是強到馮總經常在私下跟我誇你,沒記錯的話最長的一次好像蟬聯了半年多銷冠?”

可這源於的是她對金錢的渴望,更像是市儈精明的一種證明。

駱聿卻對此難以認同,他難得反駁金鈴:“空有渴望的人很多,能付出努力就是一種成功,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也是一種成功,不要輕易否定自己。”

沒等回話,他又繼續道:“你還非常勇敢。”

“勇敢?”金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這個詞沾邊,尤其自己還因為害怕一次次回避和拒絕過他的好。

在她看來自己懦弱至極。

“嗯。”但駱聿十分肯定地回答她,在他的眼裏金鈴就是勇敢的。她在感情裏作抉擇時所需要的勇氣比他的多得多,可她能一次次跨過橫在心底的障礙,在沒有什麽試錯機會的情況下,克服一切的不信任和害怕,一步步走到他身邊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勇敢。

沒有想過在自己看來的缺點,在駱聿心裏都幻化成了優點,竟都是能閃閃發光的存在。

金鈴鼻間忽就多了些想要落淚的酸澀,她轉過身來埋首在駱聿的懷裏吸了吸鼻子。

“怎麽了?”駱聿撫慰般輕拍著她的背,詢問她的情緒變化。

“其實我真的沒那麽好。”金鈴有些哽咽,感動之餘她更多是還是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駱聿在愛意籠罩下賦予她的濾鏡,害怕他有一天會突然發現她並沒有那麽好。

害怕她的真心交付出去,卻要淪落個無處安放的下場。

但駱聿親了親她的額頭,“這不重要,你如果不好那我就愛你的不好,哪怕你壞如撒旦,我也甘願成為你最忠誠的信徒。”

眼角當真湧上了些濕潤的感覺,在這萬般柔情中金鈴覺得這橋段簡直夢幻得不真實,“你不會像小說裏寫的,為了報覆被我甩過一次,就先想方設法施展柔情讓我愛上你,然後玩弄完我的感情,再狠狠把我甩掉吧?”

心在他的蜜語中被無限拉扯著,甜蜜之餘還伴隨著些酸澀,她一再求證,想要得到他更多相愛的肯定。

駱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腦洞氣笑了,他有些無奈:“我就差沒給你當狗了,你還懷疑我?”

金鈴也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再多的膽怯與擔憂都被他滿滿的愛意承接了起來。細想好像也確實,回看他不顧顏面因挽回她而做出的樁樁件件糗事,應該也沒人能為了報覆做到這麽滑稽的份上來吧。

“等等,你剛剛是不是說你愛上我了?”駱聿突然反應過來她話裏的細節。

“我有嗎?”金鈴臉一熱,開始裝起了傻,“沒有吧?”

“你有。”駱聿可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磨著請求道,“再說一遍。”

“我可沒有說。”金鈴繼續矢口否認。

駱聿沒氣餒,認認真真看了她一眼,“沒關系,我們有一晚的時間可以慢慢說。”

隨即密密麻麻的親吻砸了下來,環繞著兩人的是令人險些窒息的急切。

後來,他果真纏了她一晚,不斷重覆地詢問她是不是愛上了他。不過自然是問不出來回話的,只能在她深深淺淺地起伏中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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